轻晃。
“哥,你从没凶过我。”
路行陷在椅子里放弃挣扎和抵抗,被从小一起长大的哥哥训斥,委屈和恐慌一起涌上心头,在刺眼的灯光下艰难迎上他的视线,“这是第一次。”
“……”路乘狠厉盯着他,拼命克制着体内蠢蠢欲动的危险念头,沉着声音问他:“为什么要碰她?”
大家闺秀、小家碧玉,浓烈的、清淡的、幽默的、性感的,圈子里什么样的女人都应有尽有,路行想要什么样的,他都能满足对方。
可偏偏不能是她!
“意外。”路行绽开被他捏变形的双颊,红唇因为太过干燥崩开几道血痕,染得他本就红透的唇面更加妖冶,“那天我们都喝醉了。”
“而且,她有多好,你比我更了解不是吗?”
路乘望着他刺眼的笑,一拳狠狠打在他脸上,他拼命压抑着体内叫嚣的阴郁想法,危险地盯着那个无力偏头的家伙。
缓声警告:“你没资格跟我提起她。”
路行无声勾起唇角。
他抬手抹去唇边的血迹,突然恶狠狠看向他,嫉妒的视线透过凌乱的头发,像是淬了毒的箭。
“我没资格。”他语气里充满了讥讽嘲弄,反问:“你难道就有吗?”
路乘危险地眯了眯眼睛。
路行嫉妒的快要发疯,被他刺激的体无完肤:“路总,你都结婚了还不允许她走出过去?怎么,非要她守着那片废墟一般的感情过一辈子,你才满意是吗?”
路乘唇角可怕地压平,冷眼看着他发疯。
椅子上的漂亮男人笑的厉害,伴着唇边的血迹,似吃人的恶鬼:“还是说,你在害怕?怕自己做不到的承诺我却能完成。怕她会更快地忘记你,忘掉你们那些所谓的曾经,然后坚定地走向我……”
男人垂在腿边的拳头紧攥,硬的如石头,上面青筋暴露,发出轻微地抖意,再次畅快淋漓地挥出去。
他咬牙切齿,眼中被可怖的阴郁占据:“你还不配点评我和她之间的事。”
“哈哈哈说点你不知道吧……哥。”路行偏要继续挑衅他,火上浇油:“我们结婚的事,是小怡主动提出来的,她说她想要成为我的妻子。”
路乘直接将他从凳子上拎起来,再次挥出拳头,他要打烂那张挑衅乖张的脸,让他再也说不出任何刺耳的话。
路行也不再一味挨打,开始反击。
两人从小一起学习格斗,师承一人、路数相同,出手狠厉、拳拳到肉,谁都没有手下留情。
-
一周后。
小区楼下,路乘坐在车里,嘴角还有一丝青紫。
望着周围熟悉又陌生的景色,他疲惫地按了按眼角,不知道自己怎么会一路开来这里,等他反应过来这是哪儿的时候,已经在这里停车熄火了。
楼上那盏灯还在亮着。
她没睡。
这辆车是新的,没有她存在过的痕迹,然而路乘脑海中却不受控制,回想起她曾经在车上同他相处的点点滴滴。
新奇的、兴奋地、甜蜜的、安静的,还有亲昵的……想到曾经,那张严肃冰冷的脸稍稍缓和一些。
片刻后,男主醒过神来,看着空落沉默的车厢,脸上的温和一点点褪去,再次恢复冷意。
他努力控制住自己的大脑,不能再继续乱想。
五分钟后,思绪却再次飘忽,想到上周和路行的对话。
路乘按着地上的人,一拳打在他脸上:“你明知道,我和穆向晚迟早要离婚。”
路行奋力从地上挣扎,将他掀翻,按在地上,一拳捶落:“所以呢,小怡就要按照你的计划,等你离婚再去找她旧情复燃吗?”
路乘接住他的拳头,将人一把按在身下:“那你呢,又凭什么笃定自己能娶到她,让她幸福?”
路行脱力地躺在地上,勾起流血的唇角,狼狈不堪:“哥,我和你不一样。你从小优秀,肩负着家族的期望和路氏集团的重任,无数双眼睛都紧紧盯着你,一步都不能行差踏错。”
“而我,这辈子只想开心快活,就算给人留些茶余饭后的谈资,也没什么大不了。”
“如果小怡和你在一起,要时刻面对大伯父的挑剔,背负家族的压力,承受所有的审视和流言蜚语。但我不一样,嫁给我,她不需要有任何顾及。”
“我能为她抗下所有一切,希望你……不要阻碍她走向幸福。毕竟,小怡已经够苦了。”
车内电话铃声突兀地响起,打断他的思绪。
路乘瞥了一眼,是严助理。
在工作上,他一向兢兢业业、恪尽职守,此时却无端冒出一股叛逆的念头,任由手机在旁边聒噪,男人皱着眉点燃一支香烟。
-这支烟抽完他就走。
贴着厚厚反光膜的车窗缓缓降下来,一只夹着香烟的胳膊颓败地伸出去,点点猩红在他指尖明明灭灭,香烟缓缓燃烧。
直到灼痛他的皮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