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能回来就好。”江屿深突然接上,“坐吧!我给你倒杯茶。”
“嗯?方便吗?”
“方便,”江屿深言语坦然,“这是你的家,你做什么都方便。”
阮念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。
江屿深说的也没错,这确实是她的家。
只不过在这句话之前,应该再加上“曾经”二字。
曾经,这是她的家。
她和奶奶一起住了二十多年的地方。
可是现在,这些都不作数了。
门锁换了,鞋柜换了,连墙的颜色都变了,她站在客厅中央,像一个闯入别人领地的陌生人,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。
其实她想进自己的房间和奶奶的房间看一下。
客厅的布局与她之前住的完全不一样了,那么里面的房间应该也会有变动吧?
她不敢去看。
其实就算有变动也是能理解的。
房子卖出去了,买家掏了钱,想怎么装修就怎么装修,前房东没有资格过问。
阮念坐在了客厅里一张很长的沙发上。
这张沙发比普通的沙发要长很多,似乎可以容纳一个人在上面完全躺下,哪怕是江屿深这么高的人躺上去也完全适配。
她的手搭在扶手上,指尖慢慢描摹着布面的纹理,细腻的,温热的,带着一种被长期使用的柔软。
她不知道的是,这张沙发是她离开后第三个月,江屿深买回来的,原来的那张沙发被前一个买家搬走了。
阮念看着江屿深在厨房沏茶的背影,拿出手机,悄悄拍了张照片。
屏幕里,江屿深的背影糊了一点,大概是手抖了,她没有删,也没有重拍。
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,可能是……
“拍下客厅布局留个念想。”阮念默默的说。
这时,哈士奇缓慢地一步一步地凑了过来。
它前进的节奏很慢,带着一种试探性的谨慎。
阮念看着这只哈士奇,越看越有些眼熟。
那眼睛的形状,那额头上对称的花纹,那走路的姿态……
直到哈士奇吐出了他的舌头,露出了舌头上那一块明显的胎记。
阮念惊讶的喊了一声:“土豆?”
哈士奇听到了自己的名字,耳朵一下子竖了起来,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。
然后它热情地凑过来,湿润的鼻子拱着阮念的手心,开始嗅她身上的气味。
一分钟后,它突然像是识别成功了一样,整只狗激动地往阮念的身上爬,前爪搭在她的膝盖上,尾巴摇晃起来!
“真是你啊,土豆,好久不见了呀。”
阮念的声音不自觉地软了下来,满满的全是宠溺。
她伸手揉了揉土豆的脑袋,那层厚厚的、柔软的皮毛从她的指缝间溢出来,带着狗子身上特有的温热和淡淡的体味。
毕竟没有人可以拒绝可可爱爱胖胖乎乎的小狗子,而且土豆现在似乎比之前更加热情了,于是阮念更加无法抗拒了!
她最后一次见土豆的时候,它还没有这么大,一只手就能托起来。
现在呢,沉甸甸地压在她腿上,像一袋子会动的米。
江屿深端着茶杯站在厨房门口,却没有立刻走过去,他的脚步停在了门槛处。
阮念正低着头,陪狗子一起玩,她的头发从肩侧垂下来,发尾微微卷着,搭在白色衬衫上。
白衬衫很简单,领口松松的,勾勒出优越的肩胛线条,一只袖子卷起了一些,露出一点手腕,细细的,很白。
昏黄的灯光落在她身上,把她整个人衬得很安静,像是湖水在无风的午后,不起涟漪,不生波澜,只是安安静静地在那里,映着天光,映着云影。
现在坐在这里的她,与五年前相比,像是,换了一个人。
安静了,温柔了,依旧干干净净的,像一株安静盛开的栀子花。
终于开在了他触手可及的地方。
而他端着茶杯的手,微微发抖。
……
江屿深递给阮念:“这是安神助眠茶,我自己调的,尝尝?”
阮念接过,道了声谢谢,然后小心翼翼地品尝了一口。
说不上来是什么味道,有种淡淡的草药味,只不过没有那么浓烈,闻起来像薰衣草和洋甘菊的混合,还有一点甘甜的回味。
品味一下,倒有一种茶树香,清冽的,像雨后的空气。
整体喝起来很温和,调配它的人一定花了很多心思去平衡每一种材料的比例,不让任何一种味道过于突出。
像江屿深这个人。
细心,严谨,也猜不透。
“很好喝。”阮念说。
江屿深微微弯了一下嘴角,没有说话,在她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来。
“土豆,过来。”阮念蹲下身,拍了拍,土豆犹豫了一下,还是跑了过去,在他身上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