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须臾才道:“我已有所缓解,不必急于一时。”
裴修说:“你——”
“你已被有心之人觊觎,尽早习术防身,方可保命。”
谢夙道,“此次赛事,是你如今唯一不损及性命的实战良机,对你提升必不可少,你当留下。”
话落,他抬手微摆。
桌上收拾整齐的资料和纸笔顿时“哗啦”翻动。
裴修看向谢夙。
谢夙嗓音平淡,已不容分说:“在此之前,勤加练习。”
裴修讲道理:“……这么晚了,我该睡了。充足的睡眠也是必不可少。”
谢夙道:“那便明日。”
裴修摆事实:“明天就是比赛。”
谢夙眉间微动,沉沉看他。
裴修想了想,给出一个折中的方案:“我梦里练?”
谢夙收回视线,身形微晃,已经化作流光,没入玉牌。
“随你。”
裴修轻笑,回房洗漱后睡下了。
到次日早上九点,他和公孙焕一起出发来到比赛场地,广场已经和初赛大不一样。
原本只提供给选手休息的看台,今天被一道围栏隔断。
后方观众几乎全部坐满,只剩出前方三排做参赛选手的准备区。
看台前是两张评委长桌,另加一张十分特殊的单人桌,现在都空无一人。
“我早上问我爸了,他说九点半正式开始才来呢,其他评委估计也差不多,架子都大得很。”
公孙焕很是不客气地说,“我们先去坐着吧。”
裴修说:“嗯。”
晋级后,主办方已经发了规则相关的短信。
初赛前五十名进入复赛,再加上家族门派的保送名额,赛场上现在一共七十位选手,将两两分组进行淘汰制对战。
上午进行第一场,下午进行第二场,筛选出的十八人进入第二轮,明天继续对战,直到最后的九人晋级。
但规则只讲解到这一步,剩下的九个人怎么分出胜负,主办方没有给出明确的提示。
裴修在准备区落座时,周围人也在讨论这一点。
“搞得好神秘啊,剩下九个人,再打的话不是空出一个人吗?为什么不搞八强?”
“你是不是修道的啊,九为极数,八怎么比?况且最后的决赛又不是这种简单的两两对决,每年都这样。”
“每年都这样?具体什么样啊?”
“具体的我也不清楚,好像每年都不一样。”
“都这样,又不一样?你给我整晕了……”
公孙焕也听到这群人的议论,对着裴修大为抱怨:“都怪我爸,嘴那么严干什么,连亲儿子都不告诉。”
裴修提醒他:“他是评委,你是参赛选手。”
公孙焕哼了一声:“说不定别的评委没他这么大公无私呢。”
他说着,指了指前面的三张评委桌,“你看,左边是五大家族,右边是五大门派,足足十一个评委呢,谁能保证他们不乱说。”
选手们有不少人出自他口中的这十个势力,这句话一出口,裴修察觉到周围安静了一秒,随即是不善的目光投了过来。
公孙焕余光也看见,大叫道:“看什么看,口嗨犯法啊!”
“……”众人纷纷无语地转回了脸。
为免他挑起众怒,裴修转移他的注意力:“你说的家族门派,是十个评委,另一个人是谁?”
公孙焕看向两张长桌中间的单人桌,摇了摇头:“这个我不知道,我也第一次参加嘛。”
“是一位德高望重的前辈。”
邹衍的声音由远及近,在两人身旁坐了下来,“据说有几百岁了,只是性格相对……比较喜欢独处,所以不愿意来这种场合。这个评委席位一直保留,也是为了尊重。”
德高望重?
几百岁了?
公孙焕眼睛转了转:“这个人叫什么?”
邹衍摇头:“姓名我不了解,只知道姓荀。”
公孙焕兴趣大减,当即把这件事抛诸脑后。
没多久,主持人上台,一番开场白之后,又重复了一遍比赛规则,台上的巨大显示屏随之亮起,抽签开始。
裴修的号码牌已经从176换成了23,代表初赛第三名,1到20则是保送选手的号码。
不过他的运气还算不错,号码滚动结束后,他的对手是56号选手。
公孙焕还在怒斥规则对他们这些辅助赛区的人不公平,看到抽中69号时,愤怒的脸顿时喜笑颜开。
一看邹衍,他同情地“啧”声说:“你抽到我哥了?那祝你好运吧,他的实力冲击前三绝对没问题。”
邹衍正色说:“没事,我本来也是来历练,能见识到公孙家真正的道术,也是不虚此行了。”
公孙焕本来还与有荣焉,听完又琢磨出不对劲:“不是,什么叫公孙家真正的道术……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