耳过去。
脸上闪过得意地笑,江微遥贴近他的耳畔,双手搂住他的脖颈,小声说:“可危险都解除之后,夫君还会与我同床共枕吗?若是不会,岂不是得不偿失了。”
这几日,两人一直心照不宣地睡在同一张床榻上,哪怕已经新买回来了两床被褥,裴云蘅也没有再打地铺了。
裴云蘅很清楚,江微遥是故意戳破这层窗户纸。
她言语中的引诱之意赤裸裸,完全不加以掩饰。
喉结轻轻滚动,他反问:“你说呢?”
江微遥松开手,装傻:“我说什么?”
裴云蘅又何尝不知道她在装傻,却还是跟随她的话语一步步深入:“你想让我今夜睡哪里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江微遥却摇头。
“不知道?”
江微遥眨了眨眼:“对啊,夫君每日辛劳,我不想勉强夫君做不情愿的事情,若是夫君不愿意与我同床共枕,我又怎么好去强迫。所以我只能说我不知道。”
她说得一本正经,可是用意两人心知肚明。
他就这么亦步亦趋,中了她的陷阱。
是进一步,还是退回去?
看似都在此刻交到了他的手中。
“夫君?”江微遥笑眯眯等他的回答。
裴云蘅没有立刻开口。
“哎,我明白了。”
眉眼间染上一丝幽怨,江微遥重重地叹了口气,似真似假的难过道:“夫君迟迟不言,看来还是不情愿,罢了罢了,我又何必再自讨没趣,我回去就将夫君的被褥铺好”
说罢,她站起身,拎起食盒往外走。
裴云蘅钳住她的手腕,将人禁锢在身前,抬头看着她。
视线从裴云蘅握着她的手腕处,一寸寸向上,最终定格在裴云蘅眉眼,江微遥明知故问:“夫君,你这是干什么?”
“不用。”
“不用什么?”
裴云蘅移开目光:“不用为我在地上铺被褥。”
“为什么?”江微遥不解地皱起眉,“同床共枕不行,难道如今夫君连跟我共处一室也不情愿了吗?”
他何时说不情愿了。
又何时说同床共枕不行了?
他那句话是这个意思吗。
裴云蘅皱起眉,有些急,刚要开口,余光却瞥见她笑意几乎要从眼中溢出来。
揣着明白装糊涂。
还是故意的!
他立刻松开江微遥的手,别过脸去,锋利的下颌紧绷,神色罕见的有两分恼怒。
“哈哈哈哈哈哈哈。”江微遥才不会放过他,笑声更是毫不掩饰,“夫君,你怎么不说话了,回去我到底要不要在地上铺被褥呀。”
裴云蘅转过身收拾桌案,一声不吭。
“你看你,又急又急。”江微遥绕到他身前,杏眸弯起含着笑,“又不打算理我了?”
“那我可走了?”她拎起食盒,明晃晃的威胁。
裴云蘅薄唇轻轻抿起:“没说不理你。”
“这样啊——”江微遥拖着长腔,笑得根本停不下来,“但我还是要走了。”
她看了一眼天色:“马上就要过午时了,我也待了有些时辰,再不走,会被人说闲话的。”
清楚她的顾虑,裴云蘅没有再挽留:“我送你出去。”
“就这两步路,送什么。”
江微遥走到门槛处回过头,还不忘说道:“那我可将新买的被褥收起来了。”
裴云蘅脚步停顿:“嗯。”
江微遥没忍住又笑了起来。
职责所在,裴云蘅不能离开,但还是将她送出县衙。
江微遥说道:“我听柳捕快说附近有一家咸水鸭很好吃,今晚我们就吃这个如何?”
裴云蘅点头:“我回去时买一只。”
“好。”朝他挥了挥手,江微遥满意道:“那我等你回来。”
薄唇不易察觉地弯起一瞬,裴云蘅淡声道:“好。”
目送江微遥的身影远去,直到拐出长街看不见,裴云蘅这才转身回了县衙。
小九跑过来:“裴兄,嫂嫂已经走了?”
裴云蘅颔首,垂眸扫了他一眼。
小九无知无觉:“那我们何时再去提审庄虎?”
庄虎就是那夜手持弩箭,刺杀裴云蘅的打手。
裴云蘅虽然入县衙没有几日,但小九是真心拜服他。
审讯、抓人、排查
这一系列功夫,裴云蘅做起来有条不序,稳稳当当,有些法子他甚至听都没有听说过,常常看得目瞪口呆。
若不是从县令口中得知裴云蘅未入县衙前是一名书生,他都要怀疑眼前人是大名鼎鼎的锦衣卫了。
否则怎么会如此娴熟。
裴云蘅算着时辰:“再过一刻钟。”
小九连连点头,没有丝毫异议,甚至没有多问一句为什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