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没关系的,只要她高兴就好。
监控里,奚清忽然睁大眼,视线像是穿透了屏幕,直直和他对上了。
她抬手做了一个推拒的动作,然后垂下头,似乎极难开口,但最后还是说了出来,带着对她面前那人深深的愧疚和心疼:“对不起,他会生气的。”
电脑屏幕前的人一怔,呼吸急促,忍不住哭了。
客厅里的气氛凝滞,奚清又道了一声歉:“对不起。”
她还是无法做到,将他们两个人完全地一视同仁。
陆鸣舟再一次退开,眼神波澜,透出无限落寞,难以理解道:“他当真如此在意的话,为什么还要和你离婚?”
奚清抿唇,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。
陆鸣舟见她不愿说,也没有继续逼问。
他捂着脸,独自平复了半刻心情,转眸时注意到她的视线,顺着看去,看到了空调上那一个摄像头,当即愤怒道:“他在监视你?”
奚清连忙解释,“没有,是最开始的时候,莫名其妙多出一个人,我们觉得奇怪,才买了一些摄像头来安上,是我主动买的。”
陆鸣舟面色稍缓,顺着这个话题问道:“那监控能拍到我吗?”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奚清被勾出好奇心来,摸出手机来打开监控软件,调到客厅的那一个摄像头,在屏幕上只看到了自己的身影,“果然拍不到。”
而且,监控画面里,茶几上也只有一个果盘,盘子里装满了新鲜的水果。
奚清拿了一颗车厘子递给他,“你能看到吗?”
陆鸣舟点头,接过来吃了,“很甜。”
“真神奇。”奚清又问,“你们只是看不见彼此吗?”
陆鸣舟思索片刻,“可能因为我和他本质属于同一组生命信息,没办法同时存在于同一个空间里。”
奚清捏起一颗车厘子,放到另一个空果盘里,嘀咕道:“也不知道这种平行世界的重叠,是只局限在我们这间屋子,还是覆盖了整座城市,或者整个世界?”
“应该只在很小的范围内。”陆鸣舟道:“也许只有我们这么幸运,否则世界早乱套了。”
而奚清,就是这一间小小的屋子里面,属于他们两个世界的锚点。
奚清点了点头,“我想也是。”
她随口又道:“如果是这样的话,那我走出这扇门,能不能到你的世界去?”
另一个世界的“奚清”已经不在了,自然也不会存在“两个相同的人无法共存”这样的冲突。
握着她的手指蓦地一紧。
陆鸣舟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。
奚清话音刚落,就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,立即闭嘴,悄悄瞥了激动的陆鸣舟一眼,改口道:“还是算了,我在这个世界就很好。”
陆鸣舟默默地没有说话,也没有再试图靠近她,做更进一步的举动,只是始终不肯放开她的手。
窗外一道惊雷炸响,等雷鸣停歇,奚清问道:“在你那个世界里,我的爸妈还好吗?”
她去世了,他们肯定很伤心。
陆鸣舟道:“一开始的时候,都很难熬,但后来也就慢慢接受了。”
奚清是因为他,才招来别人的报复,刚出事那阵子,陆鸣舟每次去看望二老时,都会被他们骂得狗血淋头。
可即便如此,他还是代替奚清,按照从前的习惯,固执地去看他们。
久而久之,他们也就骂不动了。
再后来,他们终于原谅他,也开始关心他,偶尔也会配合陆父、陆母,一起劝他往前看。
毕竟,他还年轻,不能将漫长的后半生,全都搭进过去的痛苦当中。
陆鸣舟也听过他们的话,试着去相过几次亲,没有一次成功。每见一个人,都会让他更加频繁地想起奚清,想起他们从前的日子。
没人能够替代她。
陆鸣舟开始给两边父母找别的事干,好让他们别总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。
“我给咱们两位妈报了个老年艺术团。”陆鸣舟道,“她们现在都是团里的骨干,经常去各地演出,还上过本地电视台的一档节目。”
他说着,翻出手机,找到当初保存下来的视频递给她看。
奚清捧过手机,惊讶道:“你妈妈以前是艺术团的,我知道,但没想到,我妈竟然也有这种天赋?”
她看着视频,心里开始盘算,等回头也让这个世界的老妈,去跟陆鸣舟的妈妈学舞蹈,反正她退休后也没事做,就当锻炼身体了,比成天打麻将要好。
“那爸他们呢?”奚清问道。
陆鸣舟道:“妈妈们有演出的时候,他们就跟去打下手,提包、搬东西、拍照片,没演出的时候,就各自找人下棋打牌,偶尔一起出去旅游。”
奚清听得不由笑了,“这样也挺好的。”
陆鸣舟目光落在她唇角的笑弧,眼神柔和,问道:“下次雷雨天,要不要把他们叫过来?也许他们也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