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痛苦的、不愿回忆的、更不能提的, 但会被除本人以外的所有人当作饭后谈资。
刀不挨自己身上, 是感觉不到疼的。
孙运搓了搓手,清了清嗓子, 仿佛要上台发表长篇大论般,他跃跃欲试道:“迟永……”
“停停停。”江杰突然打断他,孙运哽了一下, 差点没憋死。
孙运傻愣愣地看着他, 不明所以。
只见江杰打了个电话:“喂?哥?你把陆律微信推我呗,我和他直接说, 就不麻烦你在中间传话了。”
吴盛猜出他心里的小九九:“……陆律不会随便加人微信。”
“哎推一下,我试试, 我这小弟知道挺多,咱俩来回传肯定传漏,我直接让他和陆律说。”
吴盛猜错了, 江杰压根没想到要去陆文聿面前讨巧, 他只是记不住小弟说的话。
孙运但凡讲了超过三分钟, 江杰百分百会忘光前面的内容。他没脑仁,是他爹亲口评价的。
吴盛无话可说,只好把陆文聿的联系方式给他,江杰搜索账号,点了“添加到通讯录”,简单想了下,直接在打招呼那里写出——陆律师您好啊!我是江杰,听说您对迟野的事感兴趣[呲牙]
吴盛叹了口气,为他的智商感到堪忧:“你直接打电话不是更快么?”
江杰反应了一下,拍了下脑袋:“哎哟我忘了!”
但紧接着,手机响了声,江杰低头,乐道::“哎!他通过了!哪儿有你说的那么难加!”
“……”
电话那头的吴盛生怕他惹到陆律,但自己毕竟是打工的,没法对老板的儿子指手画脚,显得他认不清上下级似的,只好委婉提醒:“你……你们不要说脏话,态度好一点……”
江杰打断他的话:“哎哎哎知道了,盛哥你就放心吧!我挂了啊。”
“……”钱难赚,屎难吃,老板的儿子难伺候。
江杰捧着手机,一个语音电话就给陆文聿发过去了,冒昧极了,都没有问问对方是否方便。
与此同时,坐在办公室审资料的陆文聿瞥到江杰的语音电话,不悦地皱了皱眉,他想立刻挂断,然后把这人删掉。
但他一想到可能是关于迟野的事情,便不再计较,破了次例,屈尊降贵地按下接听键。
“陆律你好啊!”江杰大咧咧地笑道。
手机里传出一道公事公办的熟男声:“说正事。”
江杰冲孙运使了个眼神,孙运着急忙慌地凑上前打招呼:“哎、哎陆哥,我叫孙运……”
陆文聿时间很宝贵,他看了眼办公桌上的电子表:“十秒后还在说废话,我就会挂断电话。”
听语气,陆文聿已经没有耐心了,江杰吓得一巴掌呼孙运后脑勺上:“说迟野的事!”
“哦哦哦!迟野他爸,就是迟永国,年轻的时候就是个小混混。”
陆文聿滑动鼠标的动作一顿,他没料到这么快就能得消息,半迟疑半谨慎地问道:“你和迟永国怎么认识的?”
孙运:“以前住一个筒子楼嘛,后来拆迁就都搬走了,前一阵,迟永国把我揍进医院……”
说到这儿,一股火蹿上来,陆文聿冷冷打断:“原来你知道是谁把你揍进医院的。”
孙运不痛不痒,倒是让江杰脸红,浑身不自在。他那叫个后悔啊,当时为了面子,孙运哭着来找他,他二话不说派人去给他出气了,早知会给自己惹这么大个麻烦,傻逼才帮这孙子!
已经过了这么长时间,无论怎么追究,对迟野造成的伤害也无法彻底消除,陆文聿准备在接下江家案子之前,让他们一个个去给迟野道歉赔罪。
现在,陆文聿只能沉声道:“继续。”
孙运开始断断续续地回忆。
迟永国年轻的时候是个混子,身手好,楼里没人打得过他,自然也没人敢惹他,后来一个拳击教练看中他这天赋了,把人领去参加比赛了,迟永国在外面认识的彭芳,也就是迟野亲妈。